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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化】指墨人生——访当代指墨家“南海指陀”尹向东

他就是当代特具指墨创意艺术家——尹向东尹老先生。画由心出但求静谧尹老先生他的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。‘字心画言’。尹老先生从来没有停止其技法的修炼。谈起尹老先生所追求的生活目标。爱生活有灵感能创新才有意趣尹老先生的小阳台上。尹老先生在传统手指画技法的基础上。

■文/西西里

1998年他的作品被上海电视台《天下第一》栏目推介,誉为“中华一绝”作品被*故居、世界科教文卫组织、全国人大会议中心等海内外近百个机构收藏;2008年赴印尼参加了15国艺术表演;2011年作客《中央电视台写意人生》特约嘉宾,艺术专题片在全国历史文化名城和日本熊猫电视台、美国斯科拉电视网映播。他就是当代特具指墨创意艺术家——尹向东老先生

当人们还在拾掇街边秋叶的时候,立冬悄然来临了。

入冬以来第一场小雨,绵绵的、软软的,像是轻柔的小手拂过人们满是疲惫的容颜,顷刻容光焕发、不觉劳累。此时,我要去见一位新朋友——尹向东尹老先生,在瑞丰银行斜对面的嵊州古玩市场里。

走进古玩市场,那浮躁的心瞬间被收服,仿佛一堵无形的墙,把外面嵊州大道的喧嚣隔挡。光线可以隐约地透进这里,照在大片水泥地上。像是腾空在两个世界里,原来城市里还可以有这么一隅“与世隔绝”的角落。市场里有一条悠长的走廊,斑驳的墙壁上老墙漆有些掉落。两旁都是古玩工作室,一间紧挨着一间,像极了七十年代的集体宿舍。

尹老先生的指画工作室就在这幢楼的二楼,没有过分修饰,但能让你一见倾心。古凳、古椅、古牌坊……工作室里挂满了他自己满意的作品,还收藏了很多我叫不出名堂的古玩物,这些宝贝都被尹老先生精心保护在一个玻璃柜子里。

结缘指头字画,书写指画传奇

尹向东,号指陀,1947年出生于浙江嵊州,秉先祖作纯遗风,专长于文学书画。1968年入伍,曾主管师文化工作十二年。1982年加入中国书法家协会浙江分会后,就潜心于指头字画的研究。尹向东结缘指头字画,说起来,这里面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呢。“我参军是被分在一个非常荒芜的海岛上,离公海只有0.3公里。海岛上没有毛笔、没有木柴、没有纸,条件非常艰苦,连报纸也是一个星期才能看见,文化生活相当枯燥。”在如此单一的生活环境下,憋坏了从小就喜欢写写画画的尹向东。“被当时的生活所逼,我就只能在沙滩上、岩石上作画写字,就这样我的指头字画人生开始了。”

指头字画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指画,它是中国传统绘画中的一种特殊的画法,即以画家的手指,代替传统工具中的毛笔作画,画法别有一种特殊的趣味和技巧,它起源于唐朝,首创者张璪能双手摩素绢,有史书记载的则是清代的高其佩,他把手指画向前推进了一大步,被誉为是指画的鼻祖。近代潘天寿则在手指画的艺术创作上取得了非凡的成就。

“在部队的时候我还被选派到南京艺术学院培训学习,当时我便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,从临摹范本开始,潜心研究中国画的技法。”这次培训尹向东更有幸师法于齐白石的大弟子陈大羽先生。陈大羽曾专事于大写意花鸟画艺术的探索,对中国画传统技法的造诣十分深厚,受其影响和熏陶,尹向东在技法层面上便有了质的提高与突破。

“我全身心地投入书画,将更多的时间用到书画上来,渐渐地我爱人开始有想法,因为人家中午不睡午觉在搞生产,而我不睡却在书画。有一次产生了些许矛盾,她一气之下就把我所有的毛笔都用剪刀剪掉了。”我看见了此刻尹老先生暗自窃喜的模样。“那时候我早已开始研究指画了,她剪掉正好,不用笔我照样可以写照样可以画。”说完,尹老先生笑了,脸上印出深深的笑纹与他的指画是那么相映成趣。

画由心出但求静谧

尹老先生他的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,和我们大家的手一样。只是,因为他长期蘸墨,指甲间的墨迹已渗透皮肤。他每个手指都是一枝笔,还有手掌手背甚至拳头,都可以用来作画。手指的尖、头、侧、背、节、掌都有特殊性能,可以蘸墨,也可以蘸水,加上点、勾、挑、划、擦、染等多种手法,以及轻、重、缓、急的节奏,特别适合表现一种质朴和谐、自然原始的力量之美。

虽然在手指画技法上有独到之处,但尹老先生并不以技法自傲,他认为,技法只是工具,画作中所表现出来的气势、境界还有作者的生活积累、气质风骨才是最重要的。胸中有丘壑,指下方能秀山川。“‘字心画言’,字是心的笔画,画是心里的图画,是心灵的写照,能把自己的心情、审美观、文学修养等各方面都表达出来。书以载体,文以载道,指画的技巧只是一个载体,这个载体用什么东西来装,怎么装,就要学会做学问。画画的过程就是一个长期做学问的过程。”尹老先生从来没有停止其技法的修炼,更没有停止提高自己的个人修养,开拓自己的境界。

“因指头不能蓄水,故长线全由短线接成,因之每条线的画成,往往似断非断、似续非续、似曲非曲、似直非直、或粗或细,如锥画沙,如虫蚀木,如蝌蚪的文字,如屋漏的痕迹,独具一种凝重古厚的意味。”尹老先生手指画笔墨简约,意境悠远,指受心托,尽在覆掌运指的挥洒中完美呈现。他的画不刻意营造动感,有种远离了尘嚣的逸美之境,给人留下无穷的想象空间,大有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的含蓄蕴藉之韵致。

谈起尹老先生所追求的生活目标,他说:“我努力想追求的目标,就是我的作品能够挂在一个房间里,不论你工作很繁忙,心情很烦躁,乍看了我的画,心马上静下来,安定下来,就是一种静美。”

爱生活有灵感能创新才有意趣

尹老先生的小阳台上,有他自己种的小花草,还有一株很久前被尹老先生无意间发现出了芽的小番薯。现在芽已经很长,耷拉着垂下来,就是这个发芽了的小番薯为尹老先生的作品带来了不少意外的灵感。尹老先生告诉我,他大多作品灵感都来源于平凡的生活,一草一木,一颦一簇,一声一息,都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。

为了让我更明白作品和生活的紧密联系,尹老先生拿出一本厚厚的剪报集,上面全贴满了他发表的众多作品。翻到《山海我师》的书法作品的时候,翻动页面的手停了下来:“就像这‘山海我师’四个字,我一点一划都是根据海岛上所带给我的灵感来书写的。”他指着其中的“山”字和“海”字继续道,“‘山’字像不像美丽的礁石,‘海’字像不像一只爬行的海龟。当时我在部队,整天对着海滩、浪花、礁石,我将它们融进我的笔画里,让书画与大自然结合。王羲之可以将鹅头运用到书法中,我就可以将海岛里的万千事物所迸发出的灵感运用进作品里,我想把大自然所有生动美好的事物都运用进去。”

在发掘生活点滴灵感的同时,尹老先生也不忘“创新”两字,不管是作品本身创新,还是作品载体的创新。尹老先生在传统手指画技法的基础上,经过反复琢磨和大胆创新,将手指上的指纹也融入画中,使画面效果更加细腻传神。“像荷花枯叶,苍老有许多的纹,就像我的手指,年纪大了,手也苍老了,印上去之后,就有一种自然的吻合,就有天然的划痕与沧桑感。”

“艺术就是要创新,它是不断学习和创造的过程。”尹老先生觉得创新是贯穿整个作品的命脉,不单是塑料板材,还有被砸落的磁砖、河边的小石子、破旧的竹篮子……都成了尹老先生眼中的宝。“在明年10月份,我准备举办一个非软性材料指墨展,在硬性材料上作书画的展览。我要做创新的东西,艺术必须要有创新。”

采访快结束时,我问尹老先生:“那你心中理解的艺术是什么?”尹老先生笑了笑,俯下身顺手拿了一个盛满水浇花用的小瓶子,往桌边上一块小岩石上浇了浇水:“你看这岩石,在溪滩你会看见很多,我把它捡回来,配上一个复古的盆子,再在岩石上种了一株小草,我定时地保养给它浇水,是不是变成了一件精品,这就是艺术。”水浇透了岩石,呈现出湿润动人的色泽,犹如一块宝玉。

我好像颇有些领悟,在尹老先生眼里,凡是生活中美好的东西都是艺术,“艺术是生活中的精华,生活中的亮点。好比诗歌是文字精华,艺术是生活的集锦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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